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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美人杜鹃“仙气十足”!他用中国小县城60年代的“破厂房”打败了日本顶级酒店,然而14年前它却差点被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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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在钢筋混凝土中的“城市猎人”总想找回曾经的田园和诗意,于是来到了这里寻找心中的世外桃源——这间隐匿于桂林美景深处的酒店,闪着上世纪红火的制糖厂身影,为每一个到来的旅人留下一段无法复刻的回忆。

  废墟之上Elegance of TangShe

  年初,1月28日,消息传来的那一刻,杨晓东也吃了一惊。

  那个他用12年时间,在小县城阳朔,慢慢收拾起来的废弃老厂房改造的酒店——糖舍,竟然一举拿下Ahead Global“最佳度假酒店”的SPECIAL AWARDS“全球终极大奖”。

  被糖舍PK掉的是一同参赛的东京虹夕诺雅,这间已经有八十多年历史的日本老牌顶级酒店,怎么也没想到打败自己的是开业不到两年的“老破厂”。

  

  AHEAD(Awards for Hospitality Experience and Design),享誉英国的精品酒店杂志《Sleeper》主办的酒店设计大奖全球大奖两年一届。

  被酒店圈老牌杂志盯上后,“老破厂”的关注度更甚从前。超模杜鹃来这里,为杂志《Wallpaper卷宗》拍摄了一组惊艳众生的时尚大片。

  杜鹃泛舟漓江之上,漫步山间,宛若画中人。美人在水一方遗世独立的气质和她身后同样自带高级感的建筑相得益彰,溢出屏幕的高级感甩糖水片九条街!

  这里三面环山、一面靠水,在两座大山形成的夹角中,糖舍倔强的亘在那里。糖舍之所以有一个这么“甜”的的名字,原因是她的前身是一家废弃的老糖厂。

  但很多人不知道,这个让人找不出缺陷的建筑其实曾经处处都是“残缺”,还差点惨遭推平。

  

  老糖厂现在的样子

  上世纪60年代的老糖厂一直是阳朔人引以为傲的产业,糖厂周围车水马龙、糖厂里的工人更是干的热火朝天,在当时如果家里有人能在糖厂上班,一家子脸上都跟着沾光。

  可惜的是,这番热闹景象只持续了30多年。

  

  刊登在1972年解放军画报上的老糖厂照片,拍摄时正是开榨时节,冒烟的烟囱证明当时的糖厂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生产。

  一方面为了保护漓江的生态环境,另一方面没跟上经济转型的步伐,老糖厂在八十年代被叫停,黯然退出历史舞台。

  曾经辉煌一时的糖厂,现在成了“老破厂”。只剩下几幢废弃厂房、锈迹斑斑的桁架和那根早就不冒烟的烟囱还矗立在那儿,时刻等着被拆除。

  可是谁能想到,几年后的一次机缘巧合,促成了老糖厂化腐朽为神奇的命运开端。

  说起来,糖舍的投资人杨晓东和杨敬强两人跟老糖厂的结缘还颇有点浪漫主义色彩。

  

  喜欢全世界到处跑的俩人是十足的旅行控,一直心心念念想寻摸一块“宝地”做本土建筑师的度假酒店。

  2006年,他们在阳朔邂逅了这座废弃老糖厂,触动他们的正是这些带着工业感、残缺感的老建筑,以及遗留下的那两排高大的桁架。

  创始人杨晓东说,他第一眼看到这两排如神殿立柱般的桁架时,脑海里竟然浮现出电影《乡愁》结尾处经典的长镜头桥段。

  

  影片《乡愁》剧照

  这不就是他们寻觅已久的那块“宝地”吗!于是两人一合计,当机立断,就它了!在股东们和政府一通软磨硬泡的周旋后,老糖厂就这样免遭拆除,等待着重获新生了。

  自从2006年买下这块地开始,因为对老糖厂的建筑情有独钟,心里欢喜得很,杨晓东就打算将眼前的老壁残垣耐心打磨。因为这个极美的电影场景泳池概念,将来的度假酒店一定是开业的全球最佳。

  为了能呈现出尽善尽美的效果,杨晓东先后请了三位国内知名设计师联合打造。

  

  从空中俯瞰,你能清楚的看到酒店既有保留下来的老厂房,也有两边灰白色的新建筑,但二者并不突兀,反而相得益彰地嵌入在山水之间。

  对他来说,这不是一幢房子,它更像一个孩子。2006年至2014年,杨晓东把旧厂房的改造交给曾一手修复上海1933的老场坊的设计师赵崇新。

  他花了8年时间,奔波于阳朔、上海之间,完成了旧厂房的部分修复,初步的园林景观和新建筑的框架。

  作为糖舍的灵魂,旧厂房的修复极为克制,没有大刀阔斧的改建,只是小心翼翼的还原。“建筑不应该有固定模式,有些东西拆掉不一定是坏事,有些不小心留下的东西反而能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所以设计师赵崇新本着最简单的修复目的来设计方案:保留这些即将倒掉、消失的历史建筑。

  

  修缮后内部框架的对比

  

  左:老厂房修复前破败的样子 右:经过修复的老厂房内部

  

  修缮过后的水泵房对比

  老建筑原有的破旧、神奇、非凡的感觉已经非常丰富,重新修复也只是去除破旧,保留原有的闪光点,让这些本应随着时间消失褪色的部分,重新获得生命。

  旧厂房部分的墙体还保留着几十年前粗粝的青砖质感,连漆都没有上,厂房外墙醒目的白色印刷字体把人的思绪一下拉回了上个世纪。

  

  斑驳的门窗和被锈蚀的楼梯透着原始狂野和不拘小节的工业气息,厚重却让人感受不到丝毫的颓势,时光越老越有味道。

  赵崇新唯一加入的现代设计,是一个可以让人迈上去的类似玻璃飘窗的平台。特意搭建,因为它代表着希望、未来。

  顶尖山水间浑然天成的新工业风,旧糖厂底子里的沸腾基因,在这里碰撞出火花,又巧妙融进青山绿水。

  

   修缮后餐厅增添了户外空间平台,以及落地窗户

  但要说整个糖舍最惊艳的存在,一定绕不开厂房正中央的江畔泳池。这里原本是用来运输甘蔗的码头,站在泳池的一端远眺,对面云烟雾饶的的漓江山水一览无余。

  泳池的前身是甘蔗压榨槽,过去糖厂把它设计在漓江边就是为了方便甘蔗从江上运送直接进厂。

  几根大水泥柱子就是吊放甘蔗的行车桁架,只是褪去了昔日繁忙,空留下萧条的样子,但现在反而成了颇有工业风的酒店公共空间。

  从旧厂房移步到新建筑区,下沉式步道是必经之路。

  置步其中,整个人像被一点一点“淹没”进水池,最后只留出半个头,形成视线与水池平行的视觉效果。

  错层的高度与老厂房、山石草木、池面所呈现的景物关系,明暗、高低、远近不一,别具匠心的体验相当“酷”。

  

  老厂房身后的下沉式步道景观

  如果说老糖厂的旧厂房饱含着历史的味道,那新建筑毫无疑问带着英雄主义精神。

  2013年至2017年,后来设计了“中国最孤独图书馆”的建筑设计师董功在赵崇新构思的基础上,在老厂房外围增加了新建筑的设计。完成客房区、健身中心、SPA馆、以及部分景观池的建筑设计。

  当新旧建筑在同一副场景中出现时,仿佛在进行一场穿越时空的对话,既不突兀也不抢风头。明明是两种风格迥异的建筑却让人挑不出一点别扭或不舒服,甚至处处透着共筑共生的和谐之美。

  

  当老厂房与新建筑出现在同一个画面中时,新建筑不会抢去老厂房的焦点,只是低调地在一边。

  为了避免建筑过于张扬对老建筑造成干扰,以及满足承载117间标准客房的功能需求,新建筑外形简单,设计的同样克制。

  最终呈现方式是“一”字型沿路展开,分布在老糖厂两侧。

  新建筑坡顶的倾斜和老糖厂的坡顶倾斜角度一致,新旧建筑的整体轮廓线形成了一种绵延有序的屋顶群落。

  

  这里还有个小插曲,原本按照当地的建筑规范要求,新建筑必须保持白墙黑瓦的风格。出于对最终效果的考量,董功没有妥协,最后主管部门接受了当代建筑的方案。

  这才有了那两栋极具“建筑美感”的灰白色当代建筑:

  

  “光影是一种介质,一种材料,控制住了,空间的表情就在了”针对墙体的处理上,董功还玩起“凿壁偷光”的游戏。

  墙面用了大量回字形空心砖整齐铺列开,你似乎能感觉到原先密不透风的墙壁忽然就会呼吸了,尤其是在这青山绿水之间。

  走在长廊上就能透过镂空的空隙看风景,晚上暖黄色的灯光穿透过墙体,硕大的建筑瞬间变得有温度,触手可摸。

  一步是一景,一景成一画,糖舍的每一个细节都值得反复推敲。

  建筑上的每一处纹理都能成为最引人注目的装饰。

  甚至有些带小朋友来的游客在看到这一墙面排列有序的小方砖时,还能脑补出这是一整面摆满小方糖的墙,想想都甜。

  

  “怎么样不在里面做东西,怎么样少设计,怎么样能最大程度的保留和不破坏。”为了在简约的建筑里找到丰富性,董功“就地取材”。

  从当地独特的喀斯特地貌里汲取到灵感。新楼公共区域以竹为元素模拟喀斯特溶岩地貌,建筑和自然完美融合,毫无违和。

   “溶洞”呈现出与自然山体岩石的对景关系

  糖舍共有117间客房,简洁的原木色设计让空间显得柔和又内敛,难得的是,这里每一间客房都带独立大阳台,正对山谷。

  每天叫醒你的一定不是闹钟,而是山谷的清风和鸟鸣。

  巧妙的阳台设计,给人午后小憩的私人空间,泡一杯茶坐在这儿读完一本书,倦了就躺到沙发眯一会儿。在这里悠闲的荒废时间也是人生的另一种意义,未尝不可。

  

  在空间设计上最让小城君惊艳的一定要属藏在地下的那间别有洞天的SPA馆,以自然岩石色为主色调,螺旋向下的楼梯给人穿梭在溶洞中的错觉。

  置身其中仿佛进入异次元空间,静谧的空间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简单的线条和巨大的留白。

  白天,阳光透过镂空的屋顶照进一片斑驳光影,本来无一物的空间瞬间有了灵气和生命。

  在糖舍除了随处可见的空间美学建筑、和绝佳的景致,还能享受来自巴厘岛的SPA。

   SPA馆的清水混凝土螺旋楼梯

  到这个时候,“老破厂”在杨晓东请来的各种专家、老师手中,逐渐打磨出两新一旧的基本格局。因为前苏联电影《乡愁》里的一个场景的启发,想象中的画面竟然就这样真实地一个一个清晰起来。

  几十年过去了,那房子还是那个房子,那山还是那山,那水也还是那水,只是人变了,一切也随之变了。

  

  很多初来“老破厂”的人,并不急于办理入住,而是喜欢绕着糖舍外围走一圈。看看那山那水,看看几十年岁月磨砺后留下的老厂房。

  等走进大堂,又会再次惊讶于眼前呈现出的别有洞天。室内设计的艺术性和美感同样出众,你说它是一间艺术的殿堂也不为过。

  

  由老厂房改造的大厅接待处照片

  酒店的室内部分琚宾按功能进行了区分,大致有接待、画廊、餐厅、酒吧。

  大堂正中央是一圈下沉式大红色沙发,周遭灰暗 、有时间感的环境和屋里各式各样的老物件放在一起,反而别具一格。

  空间里的旧物,代表着历史、文化积累与雅致,特意保留的工业感,让空间里留有钝感和拙性。浓和淡、明与暗、张扬对抗内敛,一张一弛自有定数。

  

  由老厂房改造的餐厅,继承了老厂房挑高的结构,整个餐厅也显得通透明亮

  杨晓东把“老破厂”所有老建筑和新建筑内部的室内设计交给室内设计师琚宾完成。

  在糖舍2周年庆典的回顾小片中,有一段2017年酒店开业的视频, 琚宾酩酊大醉,哭诉“甲方对乙方太苛刻了”,杨晓东笑着解释说:“他其实也是甲方。”

  原来在参与项目设计的过程中,琚宾也被这间酒店独特的气质所吸引,从一个设计者摇身一变成股东。

  想不到自己当了甲方,下手反而更狠,要求更高了,这才有了现在的样子。

  继续往里走,会看到画廊的墙上散挂着的以糖厂为主线的画,是个几十年的家族故事,由艺术家刘传宏创作,其中一幅巨作就挂在画廊最显眼的位置。

  

  他被这些“破房子”的故事深深触动,以老糖厂的历史背景为素材,把故事融进艺术里,创作了这幅作品。每一个静心驻足欣赏这幅画的人,都能从这些老工人的眼里窥见半个多世纪前的糖厂面貌。

  杨晓东说:我们想把老糖厂的记忆永远留在这里。尽管老糖厂不在了,但这片山水之间老糖厂的故事还在,这才是我们后人应该保留,应该尊重的地方。

  

  在别人眼里杨晓东大概是一个不太精明的业主,花12年时间去收拾一个无人问津的老厂房,但“固执”的杨晓东还是坚持地以为有些事情真的急不来。

  “老破厂”有它的自己故事,我们都属于后来者,一味的推到重建讲求快,即使建成了顶多也只是多了一个长得好看的酒店,但它不属于这里。

  反而花点时间去梳理“老破厂”曾经的故事,把它浸润在几十年岁月里的记忆一点一点拿回来,再看着它重新回到从前有人情味的样子,这个过程才是最美妙的。

  傍晚,太阳逐渐沉到了山的另一边泛起了微微的红色,乡间翻修不久水泥路上晚归的村民挑着担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远处老糖厂兀自地立着,只等着天光再暗一点便能亮起暖黄色的灯光,这光景一如回到几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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